原标题：世贸组织改革中国方案何以引发共鸣

□ 本报记者 王婉娇

当地时间10月12日，世界贸易组织在瑞士日内瓦举行有关改革“根本性问题”的专题会议。会上，中国常驻世贸组织代表李詠箑介绍《中方关于世贸组织改革的进一步思考和建议》提案，分析多边贸易体制面临的挑战，阐明中方对改革目标及应遵循原则的立场。非洲集团、非加太集团以及巴基斯坦、印度、印度尼西亚等积极回应，赞同坚持最惠国待遇原则，以发展为导向推进改革，推动多边贸易体制与时俱进、更好惠及所有成员。

一份提案能在多边场合赢得如此广泛的支持，绝非偶然。这份提案不是抽象的原则宣示，而是建立在对现状的清醒判断之上。细读中方主张不难发现，它之所以能成为各方愿意讨论的“公约数”，关键在于四点：回答对了问题、守住了底线、指明了方向、有着坚实的实践依托。

中国方案首先答对了改革的“根本性问题”。李詠箑指出，经济全球化和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体制，是全球贸易和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。经济全球化让世界经济驶入快车道，也让数以亿计的人口摆脱贫困，但红利分配并不均衡，不少发展中成员的发展仍受制约，由于缺乏相应的国内政策支持，全球化在一些成员内部带来的调整压力，逐渐转化为对贸易本身的不满情绪。

改革究竟为了什么？是恢复少数成员过去的竞争优势，还是帮助更多成员分享发展的机会？中方把问题归结为一个朴素而深刻的命题——基于规则的多边治理，如何更好帮助成员适应和参与经济全球化并从中获益。这一判断直指症结，道出了广大发展中成员的心声：他们要的不是回到过去的贸易格局，而是公平地分享全球化的红利。把“人如何受益”而非“国如何取胜”置于改革的核心，正是中国方案获得广泛共鸣的思想基础。说到底，多边治理的使命是让每一个成员都能从中受益，而不是让强者更强、弱者更弱。

中国方案守住了多边体制的“基石”。最惠国待遇原则作为多边贸易体制的“基石”，是确保成员获得平等对待、防止国际贸易滑向权力导向的保障。当前，个别成员“合则用、不合则弃”，试图通过增设例外对最惠国待遇设置条件，甚至借机实施单边主义措施，正在一点点掏空多边体制的根基。贸易战、关税大棒、产业补贴竞赛，表面是政策之争，本质是“规则之治”与“权力导向”之争。倘若规则可以因强者的需要而随时改写，多边贸易体制将名存实亡，中小成员和发展中成员将最先失去保护。中方明确主张，改革必须维护最惠国待遇原则等根本性原则，不能“刻舟求剑”、预设结果，更不能以恢复过往的贸易格局和竞争结果为目标。在一个强权逻辑抬头的世界里，规则是中小成员和发展中成员最可靠的护身符，守住这条底线，就守住了大多数成员的根本利益，也就赢得了支持。

中国方案坚持发展导向、指向未来。改革不是为了替谁“翻盘”、让谁“出局”，而是推动多边贸易体制与时俱进，更好惠及所有成员。这种不预设结果、不针对任何一方的开放态度，让各方愿意坐下来谈、一起往前走。也正因如此，从非洲集团到非加太集团，从巴基斯坦到印度、印度尼西亚，这些发展中成员公开站到同一立场上，本身就是对改革方向的一次集体投票。发展中成员之所以如此踊跃，是因为中国方案把他们的切身关切，如发展空间、平等权利、规则可预期等，放进了改革议程的中心。说到底，多边体制的生命力正在于它服务于大多数成员。

还应看到，中国方案的分量来自中国自身的实践。中国是经济全球化和多边贸易体制的参与者、受益者，也是坚定的维护者和建设者。过去几十年，中国从新成员成长为全球货物贸易第一大国，这本身就是多边体制有效性的证明，也让中国更懂得规则的宝贵。中国始终主张以发展为导向推进改革，既不维护谁的既得利益，也不挑战谁的贸易地位，而是希望规则之治成为全球贸易的共同底色。

国际观察人士认为，世贸组织改革依然任重道远，但日内瓦会场这份跨越地区与发展阶段的广泛认同，已经传递出清晰信号：维护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体制、推动改革朝发展导向迈进，是人心所向、大势所趋。方向一旦明确，共识就有了生长的土壤。中国愿与各方一道，推动多边贸易体制与时俱进，让它更好惠及所有成员，为全球贸易和经济增长注入更多确定性与动力。（王婉娇）